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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廷敬与皇城相府pdf

时间:2019-06-25 01:20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陈廷敬与皇城相府》.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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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页 陈廷敬简论 王思治 (一 )才 艺 兼 优 的大 学 士 陈廷敬是康熙朝 的重 臣 。他于顺治十五年成进士 ,历任 内 阁学士、经筵讲官、翰林院掌院学士、左都御史、吏、户、礼、 工部侍 郎、尚书 ,累官至文渊 阁大学士 。他终身未外任 ,不断 在 地方各部 院为官,前后约半个世纪 。 陈廷敬学 问渊通 ,曾充当 《一统志》、 《平定三逆方略》、 《三朝圣训》、《政治训典》等多部官修要籍的总裁官。他与徐乾 学等 编 辑 的 《鉴 古 辑 览 》 ,是 书所 辑 凡“古 昔 圣 贤、忠 臣、孝 子、 烈士 、大儒 、隐逸 ,凡经史所载 ,卓然相关于世运者 ,详察里 居 、名字 、谥号 、官 爵及著作 ,纂成一书 。历代奸邪 ,亦 附于 后 ,以备 稽 考 。”为 求 信 史 ,“罗 千 秋 之 简 籍 ”,博 采 考 订 ,颇 受 康 熙 的好 评 。该 书进呈 御 览 ,奉 旨:“览 卿等奏进 《鉴 古辑 览 》 , 具见尽心编纂 ,博采订正 ,规劝昭然 ,有裨治化 。朕心深为嘉 悦。书留览。’,他能文 ,有 《午亭文编》传世 ;能诗 ,其诗 “清 雅醇厚 ,非积字积句之初学所能窥也 ”。 陈廷敬更精小学 ,于训诂 、音韵 、文字学 ,造诣颇深 。康 熙四十九年 ,陈廷敬与张玉书等奉敕编纂 《康熙字典》,共 四十 一卷 ,每字详其声音 、训诂 ,皆先今韵尔后古韵 ,先公理尔后 旁义 ,古文俗体无不备载 。 “均引证 旧典 ,详其始未,不使一语 无稽 。所有订正 ,即附于注末 。……尤为去取得 中,衡量尽善 第 2 页 者矣。’, 《康熙字典》于康熙五十五年成书,当时,陈廷敬 已于 康熙五十一年去逝 ,虽未能见全书乐成 ,但他做 出了主要贡献 。 道光七年 ,重修 《康熙字典》,王引之作考据三十卷 ,更正错讹 条 。近三百年来 , 《康熙字典》不断享有高尚的学术地位 , 今天仍然是学人常用 的东西书 。 特别不 易的是 ,陈廷敬还通 晓乐律 ,甚有研 究 ,能作曲谱 曲。康熙二十年 ,三藩之乱平定后 ,翌年 ,清廷为颂扬胜利 ,歌 唱升平 ,于是厘订乐章 。礼部与翰林 院会议 ,认为郊坛宗庙祭 祀 时所吹打章 ,仍应循顺治元年之 旧,因系 “世祖章皇帝 (顺 治帝 引者 )所亲定 ”。而朝会燕飨所吹打章 ,乃 “沿袭前 明”,则宜更定 。更订乐章,义务严重,由于制礼作乐,这在当 时是 国度 的大事 、盛事 ,礼乐荣枯是 国运盛衰 的标记 。时任翰 林院掌院学士的陈廷敬受命之后 , “考古乐之原 ,定声律之节 , 作 为 雅 歌 ,用 昭 盛 美 。”他 认 为 :“古 乐 之 备 者 ,莫 如 《诗 》 。朝 会之乐,正大雅之诗也 ;燕飨之乐 ,正小雅之诗也 。”于是 “略 仿效于宋 ,而要 皆以雅诗之义为准 ”, 为朝会燕飨制造新 的乐 章十 四篇 ,称 旨,下有 司演 习。 (二 ) “因时制宜 ”和 “勿循 旧例为便 ”的为政思惟 陈廷敬多年职掌各部院。六部是分担国度政务的本能机能机关; 内阁大学士则是 “赞礼机务 ,表率百僚’, 的最高官员。 《清史 稿》卷 《大学士年表 序 》 云:“清 大 学 士 满 汉 两 途 ,勋 高 位极 ,乃 以相授 。”雍正帝设置军机处后 , “任军机者 ,自亲王 以外 ,其魁首者必大学士,唐、元三公尚不及也 。”大学士其品 列皆文班之首 ,故清人称之为 “宰辅 ”。因而 ,切磋身任 尚书多 年累官至大学士的陈廷敬的为政思惟 ,是评价其人 的环节地点 。 陈廷敬 的为政思惟见于其奏疏 中,编入 《午亭文编》。李元 第 3 页 度 《国朝 先 闲事 略 》说:“公(陈廷敬 引者)所陈,切 中时 弊,棘棘不苟 同。’,所谓 “棘棘不苟 同”,就是说 ,陈廷敬在上 疏陈说对时政 的看法时,不从流俗 ,而有主意 ,且所言切 中时 弊 ,此其一 ;其二 ,则是敢于婉言 。例如 ,他认为言官进言, “贵 乎 简 明 ”,重 在“论 事 ”,然 而 ,进 言 者“颂 圣 ”之 词 连 篇 累 牍 ,已成故套 。陈廷敬说 ,这 “既不足 以扬盛美之万一 ,而于 言事之体有不妥”。因而他请求康熙 “严敕科道官,不得踵习前 弊 ,多 引烦 词 。如 有 不遵 ,量 加 处分 ”。其婉言敢谏 ,于此可见。 陈廷敬陈言时政 ,其最惹人注 目者 ,一是 “因时制宜”;一 是“不循 旧章为便 ”。 陈廷敬 的这些为政主意,在其时是难 能宝贵 的。 清 帝 为 政 ,奉“敬 天 法 祖 ”为 圭 臬 ,每 每 声 称:“敬 天 法 祖 , 勤 政 爱 民 。”“法 祖 ”者 ,即祖 宗 之 规 已成 定 式 ,须 遵 循 效法 ,不 可违 ,因此为政之道重在率 由旧章 ,循例处事 。然而 ,汗青在 前进 ,社会在成长 ,如若一味固守 旧章成例 ,而对 已然变化 的 现实 ,天然捍格难通 ,或短处丛生 ,或误时误事 。正如陈廷敬 所说 : “苟不因时变通 ,其弊将无所底止矣。”因而 ,陈廷敬认 为,遇事不该固执沿袭 ,他强调 “因时制宜”。他说 : “法久弊 滋,所贵因时制宜,务在便 民裕 国。’, 明白指出,因为时事情迁, 管理亦应 因之而变 ,这是必需遵照 的行政处事 的准绳 ,也就是 “所贵 ”之地点 。而 “因时制宜”的底子 目标,则是 “便 民裕 国”。他还进一步指出: “臣窃思国度之法,本 以便 民,苟有益 于 民,即于 国无 利 ,犹 当行 之 ”。孟子有 “民贵君轻”之说。陈 廷敬 “利 民”而高于 “利 国”的思惟与政治主意 ,是儒家 “国 以民为本 ”精华 的表现。 康熙二十三年正月,陈廷敬 由礼部右侍郎调吏部右侍郎,管 户部钱法 。当时,犯警之徒销毁制钱,当铜出卖 ,以图厚利 ,制 钱 因此 日少价贵 。畅通 的制钱不足 ,民有所未便 。而对短处 日 第 4 页 深的场合排场 ,陈廷敬认为不克不及再默守陈规,主意更易钱法 ,疏云: “自古铸钱时轻时重 ,治平之世 ,未无数十年而不改易者”。其 所以必需改易钱法,是由于问题的环节在于 “钱价甚贵”。他说: “定制:每钱一千直银一两 ,今则每银一两仅得钱 八九百文 。…… 盖 因奸宄犯警毁钱作铜 ,以牟厚利之所致耳 。夫销毁制钱 ,著 之律令 ,其罪至重 ,然而不克不及禁止者厚利之地点故也 。……银 一两仅买铜七斤不足 ,而毁钱一千 ,得铜八斤十二两 。……奸 人争毁钱 认为射利之捷径 。鼓铸之数无限,销毁之途无限 ,钱 安得不 日少而 日贵乎 ?苟不因时变通 ,其弊将无所底止矣”! 由 于毁钱卖铜是厚利之地点,故虽重其罪而不克不及止 ,这就申明,经 济范畴的问题 ,仅用加重其罪的法子是难于根治的。 陈廷敬 的高 明之处 ,是用经济手段来处理钱价这一经济 问 题 。其法子是双管齐下:一是将制钱改重为轻,他说: “顺治十 年 ,旧钱壅滞 ,改铸新钱 ,重一钱二分五厘 。十七年 ,因钱价 贱 ,又改铸新钱 ,重一钱 四分 ,……向之改轻为重者 ,为便 民 也 。今 民既未便矣 ,自应改重为轻 。今若改铸重一钱之钱 ,毁 钱为铜既无厚利 ,则毁钱之弊将不由 自绝矣 。钱不毁而 日多,则 钱价平而有益于 民矣 !”制钱改重为轻,毁钱卖铜无利可图,则 不由 自绝 ,用经济手段处理经济 问题 ,最为无效 。其二 ,是增 加铜的产量,为此,就必需减轻开采重税,以至 “停其税收”, 以鼓 励 开 采 。他 说:“近 来 产 铜 之 地 ,税 收 过 重 ,致 开采 寥 寥 。” “皆因父母官征收其税,滋为短处,致使徒为收税之名 ,而无开 采之实。此后应一切停罢,听民自便 ,或有开采 ,则铜 日多,而 钱价亦因而可得平也。’, 因为陈廷敬 “因时制宜”以处理销毁制 钱卖铜所繁殖短处 的建 言,切 中时弊 ,“疏下部议行 。’, 清人行政的又一主要根据,即是遵照成例 。康熙说: “国度 诸务 ,恃有成例 ,苟无成例 ,何所遵照 。’,所 以清 代 的“则例 ”、 “事例”繁多。纷繁复杂的则例 ,不只是书吏之辈能进退两难 以 第 5 页 售其奸,并且沿例处事 ,往往于事无补 。例如,赈灾本是急务, 沿例则必需公函往返 ,几回再三请示 ,成果是拖沓误事 。陈廷敬大 胆婉言:赈济哀鸿,蠲免赋税 , “勿循旧例为便”。 康熙二十四年,时任左都御史的陈廷敬,以赈灾乃急务 ,疏 言:“臣维报 免 灾报 荒 ,圣 意之所 垂念 者 。”既然 皇 帝关心 灾荒 , 垂念哀鸿之困苦 ,那么蠲免受灾地域的赋税,理应及时,如斯, “民恃 以无 恐 ”,民气 始 安 。然 而 ,则 例 所 限 ,事 与 愿 违 。他 说 , 康熙二十三年九月,山东省题报,济宁、海丰、沾化蒙受水灾, 户部 “题复,令委员踏勘”。两个月后,至十一月,山东以踏勘 成灾分数 ,以及应蠲免赋税造册具题 。户部议复准行 ,令别离 了了地亩高下与受灾环境 。至康熙二十 四年 四月 ,山东巡抚张 鹏“题济 宁等三州县 ,并无揑报被 灾分数 ,按例请 免本年赋税 。” 户部这才复准蠲免。陈廷敬说 : “一水灾之报也,巡抚初题报其 景象 ,再题报其分数 ,三题称无揑报 。此一水灾之免也 ,该部 (户部)初复令其委员踏勘,再复令其分晰地亩高下,及其具题 至于三也。”如斯频频行文,迟延时 日,费时八个月,使皇帝体 恤灾 民,蠲免赋税之 “德音下逮 ,近省 已逾半年 ,远者将不止 一载 。……如斯迟 回者 ,非故为慎重也,所行之则例然耳 ! 由 于则例所限,使客岁受灾地域,来年方得蠲免,对哀鸿而言,不 啻远水近火 ,然而 “救荒如拯溺”,为改变蠲免不克不及及时,使民 困得 以稍苏,陈廷敬恳请皇帝 “勿循旧例为便”。他说: “臣愚 谓被灾分数即见 ,地亩高下既有册结可据 ,既宜具复宽免 。上 宣圣主勤 民之意 ,下慰小 民望泽之心 ,中不使猾吏奸胥缘为弊 窦,勿循 旧例为便 。’, 陈延敬婉言废除旧例是需要有必然的政 治勇气的。他的建言再一次被采纳 , “疏下部议 ,令嗣后巡抚题 报景象后 ,速分晰高下具题 ,户部复核无舛 ,即准其蠲免 。’,就 事论事 ,陈廷敬 “勿循 旧例为便”的建言,在必然程度上对改 变其时宦海文犊流行,起到了鞭策感化。 第 6 页 陈廷敬 “勿循 旧例 为便 ”的为政 主 张 ,是 与其 “因时制 宜”的行政思惟一脉相通 的。这在清代权要政治以默守陈规 、循 例处事为其特征之一 的宦海 中,陈廷敬 的主意 ,不乏政治上 的 高见 。 (三 )澄 清 吏 治 之 灼 见 清初的统治者 ,鉴于明季吏治废弛 。终究招致 国度败亡 ,因 之常常引认为戒 。摄政王多尔衮说 : “崇祯皇帝也是好的,只是 武官虚 冒功 赏 ,文官贪赃枉法 ,把全国失 了。 顺治帝指 出: “明季 诸 臣 ,窃 民誉 ,贪 货 利 ,树 党 羽 ,肆 排 挤 ,… …用 人 行 政 , 倒置混合 ,致使寇起 民离 ,祸乱莫救 。覆辙在前 ,后人炯见, 宜痛加悛改,岂容仍袭故套 ,以蹈覆蹶 。’,殷鉴不远 ,切身履历、 目睹了明朝败亡 的清初君 臣,对吏治废弛招致 “寇起 民离 ,祸 莫能救”的认识是深刻的。为了力挽颓风 ,整饬吏治 , “世祖恶 污吏,令犯赃十两 以上籍没 ”。 康熙帝说 : “朕历观前史 ,于此 等背公误 国之人,深切悔恨。’,又说:“贪 官之罪,断不成恕 !’, 为 了奖廉去贪 ,康熙 曾令 臣工各陈所见 。按照世人所奏 ,康熙 说 : “前因民间疾苦 ,谕大小各官,各陈所见 。据各官奏称 ,民 间疾苦 ,皆由督抚之贪酷 。’,故清人说 : “民生安危视吏治,吏 治贪廉视督抚 。 陈廷敬于康熙二十 四正月、九月,先后上疏 ,就吏治 问题 , 阐述 己见 。 陈廷敬认为, “贪廉者管理之大关”,而吏治的黑白 ,环节 在 督 抚 。他 说 :“方 今 要 务 在 于 督 抚 得 人 。”这 是 由于 ,“为 督 抚 者 既不 以利欲动其心 ,然后能正身 以董吏 ;吏不 以曲事上官为 心 ,然 后 能加 意于 民 。”所 以“上 官廉 则 吏 自不敢 为 贪 ,上 官贪 , 吏虽欲为廉而不成得 。”陈廷敬相关督抚贪廉关系吏治清浊的认 第 7 页 识 ,虽与时人相 同,但却有其独到之处 ,这就是他针对仕宦婪 赃的次要手段:加派、火耗、黩货 (打讼事时受贿)、朘削 (敲 榨富民),提出了调查督抚的具体尺度。他说: “督抚之职在察 吏 ,察吏欲 以安 民,非 明于击断之为能尽其职也 。……而皇上 之调查督抚,则 以洁己教吏,吏得二心养民、教民为称职 。”他 恳请康熙帝 “宜通饬督抚 ,凡保荐府 、州 、县官 ,必确察其无 加派火耗 ,无黩货刀笔,无朘削富民,每月吉集众讲解上谕 、实 心奉行者 ,为开具事迹所最先 。如保荐不实 ,加严处分 ,俾知 功令之重在此 。”因为陈廷敬察吏的尺度十分具体,疏下部议, 被采纳, “如所请通饬督抚 ,嗣后推荐开列实迹 ,以无加派火耗 等事为第一条 ,实心奉行上谕每月吉聚众讲解为第二条 。如保 举不实,督抚 降二级挪用,司道府 降三级挪用。’,并定为例,一 体遵行 。 对府 、州 、县理 民亲 民之官 ,因 自开捐纳后 ,未经测验 即 授 正 印之 官 。如斯一来 ,“有不 晓文义之人可 认为 民父母者也 。” 此等不学之人临民主政 ,陈廷敬说 ,必然事事 “假手吏胥 ,吏 胥趋奉为奸 ”势必不成避免 。为纠其弊 ,他特上 《请严考亲 民 之官以收吏治实效疏》 (《午亭文编》卷 ,主意必需对捐纳 者经测验 , “文义略晓者”方可录用 , “使之有重名器之思,庶 能够责吏治之实效也 。” 综 上 所 述 ,陈廷 敬 主 张“因 时制 宜 ”,“勿 循 旧例 为 便 ”,以 及严督抚之责 以整饬吏治 ,均被清廷所采纳 ,对捐纳入宦途者 应严测验 ,这对于康熙朝 的政治是有所裨益 的,他也遭到康熙 的器重 。 陈廷敬在其终身 的仕途 中,已经历 了一次严重 的波折 。康 熙二十七年 ,湖广巡抚张汧贿赂案发 ,陈廷敬被连累 。张汧遣 人携重金赴京贿赂 ,陈廷敬与张汧是亲家 ,于是有人说 “张汧 有亲戚在京为之营办”。又说 “张汧用银,又有送银者 ,陈廷敬 第 8 页 也;收银者 ,高士奇也 。’,法司鞠问张汧贿赂何人 ?供称 :有 尚 书徐乾学、少詹事高士奇,以及陈廷敬。康熙二十七年二月,三 人被 解 任 。 张汧贿赂案 的始末 ,李光地 《榕村续语录》记陈廷敬之言 曰: “其实逼张汧做巡抚,要银子 ,也是徐海东 (徐乾学)。后 来 ,银子不该手 ,教人参他 ,又是徐海东。一直 皆渠为之。 故 陈廷敬向康熙奏称: “ (张)汧虽臣戚,泾渭 自分,嫌疑之际, 尤 臣所慎 。彼 既败露 ,遂 疑及 臣,积疑成 恨 ,语涉诬染 。’, 自谓 遭 人 诬 陷 。 陈廷敬解职后 ,仍留京照 旧办理修书总裁事 ,他 “闭门修 书 ,忧 窘 异 常 ,上(康 熙 )亦 知 之 ”。 两年后 ,康熙二十九年二 月,起为左都御吏,此后倍受重用。 注 释: ① 《清史传记 》卷 《陈廷敬传》。 ② 同① 。 ③ 《四库全书总 目》卷 《康 熙字典 》 。中华版 ,第 页 。 ④陈廷敬 : 《午亭文编》卷 《朝会燕飨乐章十四篇并序》。 ⑤ 《清会 典 》卷 李元度: 《国朝先闲事略》卷 《陈文贞公务略》。 同④ ,卷 《直陈言官建白疏》。 陈廷敬 《午亭文编》卷 《制钱销毁滋弊疏》。 同 。 同 。 同 。 同 。 《清史传记 》卷 《陈廷敬传》。 《清圣祖实录 》卷 ,第 页 。 以上 引文见 陈廷敬 《午亭文编 》卷 《请议水旱疏》 第 9 页 同 。又见 《清史传记 》卷 《陈廷敬传》。 《清史传记 》卷 《陈廷敬传》。 《多尔衮 日志 》第 页 。 《清圣祖实录 》卷 ,第 页 。 《清史稿》卷 《王命岳传》。 《清圣祖实录》卷 ,第 页。 同 ,卷 ,第 页 。 同 ,卷 ,第 页 。 同 ,卷 第 页 。 陈廷敬:《午亭文编 》卷 《请严督抚之责成疏》。《清史传记》卷 ,《陈廷 敬传 》 。 李光地 : 《榕村续语录》卷 《本朝 时事 》 。中华版 ,第 页 。 同 。 同 。 陈廷敬 《午亭文编》卷 《俯沥恳诚祈恩还乡 以安愚分疏》。又见 《清史传记 本传》。 同 ,第 页 。 第 10 页 陈廷敬述论 高 翔 清朝康熙时代,名臣辈出,特别是理学名儒 , “或登台辅, 或居卿贰,以大儒为名臣”, “本建中立极之学,行化民成物之 政 ” ,对鞭策清朝政权的儒学化 ,恢复成长社会经济 ,重建纲 常伦理次序起到了十分主要 的感化 。理学名臣中,陆陇其 、李 光地 、张伯行等人早在清代 ,即已名倾全国 ,备受推崇 ,相形 之下 ,收支禁 闼数十年、 有敷陈,时申启沃”的陈廷敬 ,则 很少有人留意,道光时钱仪吉编纂 《碑传集》,将清初 以来名公 卿网罗殆尽 ,此中却无陈廷敬列传材料 。大要因陈廷敬疏于言 而笃于行 ,致使事迹多所不彰吧。本文拟摘录陈廷敬之生平故 事 ,略加分解 ,以就教于方家。 一 、门第与生平 陈廷敬 ,生于 明崇祯十一年冬 (公元 年 ),卒 于 康 熙 五十一年 (公元 年 )四月 。山西泽州 (今 山西晋城 )皇城 村人 。泽州陈氏家族为明清期间山西出名仕宦之家,家风严谨, 推崇理学,长于诗文,乐善好施 。从晚明走向昌隆,明清两朝, 共有九人 中进士,六人任职翰林院,陈氏一族 中有诗文传播至 今的,就达二十五位之多。在 明清政治史、文学史、家族史中, 皇城陈氏均 拥有主要 的位置 。值得留意的是 :陈廷敬之父陈昌 第 11 页 期在 明清鼎革 的动荡之 际, 曾 “出聚家 资 ,率亲党筑土堡保 聚”,并坚定抵当抗清部队的进攻 ,使全村数千家未因 “降贼” 而遭清军 。姜宸英述其事云: “太公 (即陈昌期)退综家务,虽好施急病 ,而生业 日饶 。 值 明季横流 ,寇盗充溢 ,乃 出聚家资,率亲党筑土堡保聚 ,贼 往来不敢犯 。后遂扩其堡为小城 。而恰当国初叛帅反据大同,闻 公名 ,欲召致之 ,公则手裂其书,抵其礼 币于地 。贼怒 ,益师 来攻 ,登陴固守数十 日,获救 围解 。一村数千家不终陷于不义 者 ,太公一人之力也 。 陈廷敬为陈昌期之长子 ,字子端 ,号说岩 、午亭 ,因籍贯 泽州 ,故亦有 以 “泽州 ”相等者 。陈廷敬初名敬 ,自幼遭到严 格而系统 的教育 ,“读 书过 目辄不忘 ”,其母 口传毛诗及 四书 ,七 岁得明儒薛瑄 《读书录》,景慕不 已, “遂立志以河津为师”, “九岁赋 《牡丹诗》,有 ‘欲使物 皆春,句,识者以是知公后 日 必为名宰辅也。,, 顺治十五年 (公元 年 )陈敬 中进士,改庶吉人,因是 科馆选有 同名者 ,顺治帝特在其名上加 “廷 ”字 以相 区别 ,陈 敬遂上奏更名廷敬 。顺治十八年 (公元 年 ),康 熙帝 即位 , 授秘书院检讨 ,八年 ( 年 )迁 国子监司业 。康 熙十一年 (公 元 年 ),任 日讲 起 居 注 官 。在 陈廷 敬 仕途 生 涯 中 ,任 日 讲起居注官是一件值得出格注重 的工作 。有清一代 , 日讲官初 设于顺治十 二年 ,由翰林 院选拔 儒 臣,“随从禁 庭 ,朝 夕进讲 。’, 起居注官的设立较 晚 ,康熙九年朴直式设立起居注馆 ,但记注 工作并未展开 ,康熙十年三月 ,礼科给事 中吴 国龙疏请复设起 居注 ,此跋文注工作才真正起头 ,时满汉记注官均 以 日讲官兼 摄 ,此刻见到的康熙起居注起头于十年九月 ,陈廷敬记 注起居 始 于十一年十月十五 日 ,可 以算是康 熙朝较早 的起居注 官之 一 。康熙初年 的 日讲起居注官 ,侍直 内廷 ,兼记注与讲解经史 第 12 页 于一身 ,除了将皇帝的一言一行书之简册外 ,更主要 的是还要 和年轻皇帝切磋学 问,交换思惟 。正由于如斯 ,担任 日讲起居 注官在其时是极为荣耀之事,一些人恰是操纵这一特殊职位 ,在 和皇帝旦夕相处 中,展露才调 ,获得赏识 ,为 日后飞黄腾达奠 定了根本 ,像熊赐履 、张玉书 、王鸿绪 、张英等人 ,均有担任 日讲起居注官的履历 ,我们这里研究的陈廷敬也是如斯 。 从相关记录看 ,陈廷敬 的 日讲工作颇获康熙帝的赞扬,康 熙帝称其:“每 日进讲 ,启迪朕 心 ,甚有裨益 。’,任职一年不到, 即转侍读学士 。十四年迁詹事 (公元 年 ),十五年( 年 )升 内阁学士,充经筵讲官,十六年 (公元 年 )改翰林 院掌院学士。十七年 ( 年 )闰三月二十八 日衔命入直南书 房 ,这是陈廷敬仕途生活生计 的另一次主要转机 。若是说任 日讲起 居注官使陈廷敬获得 了亲近皇帝的机遇 ,那么 ,入直南书房就 使他获得 了参与秘密 的权力 。清代南书房始设于康 熙十六年 (公 元 年)十一月 ,张英、高士奇为首批直臣。从概况看, 南书房翰林 的次要职责是为皇帝讲解经史 、编纂册本 、诗词唱 和 ,但现实上它还承担着协助皇帝决策 ,草拟秘密上谕等感化 , 可 以说南书房是康 熙帝为 本人创设 的一个秘密 决策核 心 ,故 清人谓 : “南书房在乾清宫之西南 ,密迩宸扆 ,不只如前代秘书 阁、集贤殿 ,入直者止供文翰而 已。诏 旨密勿 ,时被顾 问,非 崇班贵廪,上所亲信者不得入 。’, 陈廷敬入直南书房 ,标记着他 成为清廷焦点计心情构的一员。在此之后 ,其政治地位稳步上升 ,先 后担任礼部 、吏部侍 郎,左都御史 、工部 、户部 、吏部 尚书等 职 ,并充 《一统志 》、《明史 》、《三 朝圣训 》等书总裁 官 。康 熙 二十七年 (公元 年 ),湖北巡抚张汧贪黩案发 ,辞及陈廷 敬,陈廷敬 以此去官,但仍奉 旨办理修书诸务 (关于张汧案 ,本 文正文 将 作 简要 分 析 )。康 熙二十 九年(公元 年 )起为 左都御史,旋迁工部尚书,三十三年 (公元 年 )授户部 尚 第 13 页 书 。康熙三十八年 (公元 年 )调吏部 。康熙四十一年 (公 元 年 ),陈廷敬奉 命 办理南 书房事 务 ,这 是一项 非正式 ,但 又十分主要 的内廷职务 。据吴振棫 《养吉斋丛录》引杨绳武所 撰陈廷敬神道碑:陈廷敬 曾继张英 “总督南书房’, 。雍 正 《山 西通志》也称: “壬午 (康熙四十一年)三月,桐城张文端公英 致仕 ,命 总理南 书房事 。自是 ,部务 毕 ,辄入直 认为常 。’,查清 朝官书文件 ,南书房并无统领 、总督或工头一类名色 ,但康熙 朝南书房职任较重 ,事务较繁 ,现实上从设立之初 ,皇帝就指 定专 门大臣办理其事 。朱方增 《从政观法录》载 : “十六年 ,始 立 南 书 房 ,迁(张 )英 侍 读 学 士 ,领 其 事 ,辰 入 酉 出 ,认为 常 。” 时赐第张英 “瀛 台之西 。圣祖每 日御乾清 门听政后 ,即幸懋勤 殿召英讲论经史 ,寒暑靡间。 《郎潜纪闻》载:张英在康熙十 二年 以词臣 “入侍摆布 ,被顾 问”, “十六年始立南书房,特迁 公侍讲学士,使领其事 。’,张英乃康熙帝最为倚重的汉族大臣 之一,“日侍摆布 ’, ,陈廷敬继他办理南书房事务 ,标记着其政 治影响力的进一步上升 。康熙四十二年 (公元 年 ),陈 廷 敬任文渊 阁大学士兼吏部 尚书 ,成为名副其实的辅政大臣。四 十 九 年( 年),以耳疾乞休,获准。不久因大学士张玉书去 世 ,李光地患病 ,仍奉 旨入直 ,协理政务 ,康熙五十一年 (公 元 年 )春病剧,旋卒于任,溢 “文贞”。 关于陈廷敬深受康熙帝赏识,以致官至 “宰辅”的缘由,史 籍所载颇为不详 , 《雨村诗话》认为这和陈廷敬所作 《赐石榴子 恭纪》诗相关 ,云: “泽州 以 《赐石榴子诗》受知圣祖 ,以致大拜 。其诗云 : ‘仙禁云深簇仗低,午朝帘下报班齐;侍臣密列名王右,使者 曾 过大夏西 。安石种裁红豆蔻 ,火珠光迸赤玻璃 ;风霜历后含苞 实 ,只要丹心老不迷 。 第 14 页 陈廷敬进 呈 《石 榴 诗 》一事 ,发生在 戊 午年 (康 熙十七 年 )正月 。先是清廷赐宴外藩君王 ,陈廷敬与之 ,随后作诗记 此 盛 事 ,故 中有“名 王 ”、“使 者 ”之 句 。该 诗 虽 为 颂 圣 之 作 ,但 气概高雅 ,意图 良深 ,特别是 “风霜历后含苞实 ,只要丹心老 不迷 ”两句 ,既表达 了 本人对皇帝 的矢志忠忱 ,又表现 出一种 高远 的人生追求 ,故康 熙帝大 为赞 叹,“颂 之至再 ,玉 音琅然 。’, 陈廷敬后来追述此事 ,云: “戊午年正月二十二 日,召廷敬 同户 部郎中臣士正 (即王士祯 ),且命各 以近诗进见于懋勤殿 ,温语 良久 ,至诵至 《赐石榴子诗》 ‘风霜历后含苞实 ,只要丹心老不 迷 ’,蒙 恩褒 美 ,命 至 南 书房撤 御 膳 以赐 ,内侍 赉 二题 ,命 赋 诗 , 夜漏下乃退。’,看来 , 《赐石榴子恭纪》确实加深 了康熙帝对陈 廷敬 的 领会 。但 若据此 得 出结论 ,说 陈廷敬 因诗好 而 获 “大 拜 ”,则不免言过其实 ,也不合适康熙帝在用人上小心隆重 , “不愿 任 意 ”的一 贯作 风 。现实上 ,在康熙 中前期遭到皇帝信 重 的汉族诸 臣中,陈廷敬官职之迁擢并不算快 。像张英 ,康熙 六年才 中进士 ,然到三十八年 即官至大学士 ;徐元文 中进士 比 陈廷敬晚一年 (顺治十六年 ),但当大学士的时间却比陈廷敬早 了整整十 四年 (康熙二十八年 );李天馥才调并不出众 ,中进士 的时间与陈廷敬 同年 (顺治十五年 ),但当大学士的时间却 比陈 廷敬早了十一年 (康熙三十一年 )。若是细心调查陈廷敬的宦途 生活生计 ,就会发觉 ,平平无奇是其主要特色 ,其终身根基上没有 大 的 ,既没有 呈现过李光地那种 因 “贪位忘亲 ”而被 言官 “交章弹劾 ”的环境 ;也没有 呈现过像徐元文 、徐乾学兄 弟那样时而 “势倾满汉”,时而 “解职投闲”的戏剧性场合排场 。可 以说 ,陈廷敬是一步一步 ,通过脚结壮地 的效忠 ,以其谨小慎 微的性格 ,颠末和康熙帝数十年 的持久相处 ,逐步获得信重 ,进 而登上权力 的高峰。 第 15 页 二 、陈廷敬与康熙帝 从仕途生活生计看 ,陈廷敬终身有一个十分显著 的特 点 ,那就 是他不断任职 地方 ,并且次要是陪侍皇帝 ,其 《连 日入直 》诗 云: “铃索声高漏点长 ,直庐长在殿西廊 ;内中数 日多宣召,寂 寞槐荫闲玉堂。’,清人也谓其 “回翔馆 阁,遭际昌期 ,膺受很是 之知遇 ,收支禁 闼几 四十年 。’, 陈廷敬和康 熙帝之 间这种亲近 的政治关系,在必然程度上深刻影响着清朝政治的成长 。 康熙前期,清朝战乱 尚未完全平息,若何尽快不变场面地步 ,巩 固政权 ,恢复成长社会经济 ,成为摆在清朝君臣面前 的首要课 题 。当时康熙帝年方十余岁,才干 尚待加强,涵养也需完美 。在 当朝理学家们看来 ,加强对皇帝的培育就成为清廷脱节危机 ,实 现久安长治的环节 ,即国度 “底子切要之地端在我皇上一身”, 促 使皇 帝尽 心儒 学 ,乃“为 当今 第 一要 务 。’,而就正君心之 内 容,那就是 向皇帝系统教授 内圣外王之道 : “如天人理欲之分, 危微操舍之界 ,道术长短之变 ,政事得失之 由,古今治乱安危 之关 ,国运 枯荣盛衰之故 ,以及人才消长 ,民生休戚 ,天命去 留,生灵 向背,逐个 了了而讨 究之 。’,陈廷敬在康熙初年担任 日 讲和经筵讲官 ,其次要职责就是和康熙帝切磋学 问和治道 。值 得注重的是 ,在进讲时,康熙帝有时还要按照其时政工作况 ,有 针对性地提 出一些 问题 ,这就使讲筵诸 臣获得 了分析 本人政治 看法 的机遇 ,故陈廷敬说 : “每当玉音下询 ,获 申奏对 ,因此讲 义之外,薄有敷 陈。’, 从现存 材料来看 ,陈廷敬在经筵 日讲 中次要是 向康熙帝灌 输 程朱 学术 ,但愿康 熙帝 “天德 与王道 同功 ,修 己与 治人 兼 至。’, 故其 “常人讲幄,开陈王道 ,摈斥异端 ,详端竟委 ,必期 积诚感格尔后止 。 后来,陈廷敬还受命编纂 《日讲 四书解义》 第 16 页 卷,由康熙帝亲定, “所推演者 皆作圣之基,为治之本,词近 而 旨远,语约而道宏。’,而讲筵奏对则次要是向皇帝教授治道 , 这对年轻皇帝统治思惟之构成起到了十分主要 的感化 。陈廷敬 警告康熙帝,为帝王者必需居敬行简,凡事慎之又慎 , “帝王以 全国为家 ,一言之微 ,有前后摆布之窃听;一行之细 ,为子孙 臣庶之隐忧。是 以圣帝明王必慎乎此。’,而要齐家治国,最好的 法子莫过于一准乎礼,他说: “齐家乱世 ,莫长于礼 。礼本全国 之至严 ,用之各得其份 ,则至和 。齐家者与其过于和 ,宁过于 严 。与其过于严 ,宁准乎礼 ,准乎礼则无过严之失而有至和之 美。’,关于君臣关系,陈廷敬对康熙帝说 : “人臣尽忠主事 ,岂 得 以希荣干宠为心 ?人君 以礼使 臣,固必有报德酬功之典。’,康 熙二十一年 (公元 年 ),三藩之乱平定不久 ,陈廷敬及时 提示康熙帝 ,要充实操纵此刻人心振奋 ,上下二心的机遇 ,为 清朝的世代基业制定久远计谋,他说: “至于世道休 明之 日,人 心结合之时,合理大无为之际,必有纪纲宏远之规模 ,为社稷 灵长之大,计虑万年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有久远的目光, 不 能急功近 利 ,“毋狃于旦 夕 ”,“成 大事 ,毋狃 于小利 。’,康熙 帝对陈廷敬等理学名臣所教授 的帝王之学赞扬不 已,特为 《日 讲四书解义》作序,称 本人 “孜孜求治,留神学 问”, “命儒臣 撰为课本,裨益政治,同诸经史进讲,履历寒暑 ,罔敢间辍 ”, 明白颁布发表清廷将 以儒家思惟管理国度, “究先圣之微言,则 以此 为化 民成俗之方 ,用期一道 同风之治 ,庶几进于唐虞三代文 明 之盛也夫。’, 康熙中期 ,清廷政治关系十分复杂 ,其 间,既有皇帝和 臣 僚 环绕君臣权力分派 的矛盾 ,也有在野诸 臣相互之 间的钩心斗 角 ,“彼 此 倾 轧 ,伐 异 党 同,私 怨 交 寻 ,牵 连报 复 。’,置身其间 的陈廷敬,旗号明显地维护皇帝的独裁权势巨子 。康熙二十一年 ,他 针对清廷 内部权力纷争 ,操纵讲筵奏对之机 ,提示康熙帝留意 第 17 页 小人 问题 ,他说 : “从来上之德意不克不及下究,民之疾苦不克不及上闻 者 ,皆小报酬之 蔽于其 间也 。故贵解而去之 。小人之害 ,有 不成胜言者 。盖小人未得志之时,必工为谄媚之术 既得志之 后,则肆其险毒之奸,是以断然必解而去之也。”又说: “君子 光明磊落,即有过失,人所易见。小人巧佞回邪 ,患得患失 。凡 所 以贪位 固宠者 。无所不至 。又能形人之短 ,见 己之长 ,能使 人 主信 任 而不 疑 ,故得 擅权 而 肆 其 恶 。”又 说:“小人 谗 害君子 , 不在稠人广众之际,而在于筵 闲密语之时 。使人主听受其言而 不觉 ,故圣人 比之为莫夜之贼 ,惟圣 明之主严绝其端 ,则可 以 无此患也。’,陈廷敬关于君子小人 的阐述明显 惹起 了康熙帝 的 注重 ,他对陈廷敬说: “从来君子得志犹能容小人,瓦釜雷鸣必 不愿容君子 。”陈廷敬对道: “诚如圣言,此古今同慨 。惟圣明 在上 ,有 以察之。 陈廷敬对康熙帝大谈君子小人 问题 ,虽未指名道姓 ,但显 然是有针对性 的。从相关迹象看 ,陈廷敬所谓 的小人 ,不是指 地位正在上升 ,后来却因揽权营私而臭名远扬 的徐乾学和高士 奇等人 ,而是指其时权焰最炽 的大学士 明珠及其翅膀 。当前 的 政治实践表 明:陈廷敬和高士奇 、徐乾学等人均任职 内廷 ,同 为康熙帝亲信大臣,政治好处根基分歧 ,相互交情不浅 。康熙 二十八年,徐元文任大学士,陈廷敬闻讯即作贺辞,称: “吾君 乃尧舜之君也 ,必如公 ,然后可 认为吾君相 ,盖全国望公久 矣。’,在他给徐乾学的 《寿序》中,称乾学 “道德文章负海 内大 名 ”,“以名世之业 ,适会当时,将使儒者之效大 白于 当世 。’,又 有诗赞其“君真天人姿 ”,“名在金瓯覆 。’,而高、徐等人对陈廷 敬也竭力推崇 。姜宸英 曾自述说 :他在康熙二十年冬来京 ,徐 氏兄弟 曾向其宣传 陈廷敬之才学,并鼓动说:“盍往见泽州公乎 ? 当今名公卿能 以其学复文章于先秦两汉之盛者 ,莫逾公矣 当二十七年 ,高徐被指控受贿营私时,高士奇在疏 中还专 门声 第 18 页 明:陈廷敬 、徐乾学等人均 “从未于政事有所干与”,力求予以 呵护 。就陈廷敬在康熙二十一年将攻击矛头指 向明珠之缘由, 大既在于明珠之专擅营私,在三藩之乱平定后 日渐疯狂的来由, 而这时徐乾学 、高士奇等人 ,和明珠之 间的矛盾 ,逐步暴显露 来,贵为皇帝的康熙帝则颇存操纵文学侍臣减弱明珠权力之心。 长于窥测政治风 向,在权力斗争中保全 本人的陈廷敬对此当然 有所发觉 ,故借讲学之机表 明 本人的立场 ,并建议康熙帝当机 立断,剪除权 臣势力 。虽然此刻还不清晰陈廷敬进言之现实效 果 ,也无材料证 明陈廷敬讲君子小人和徐乾学等人能否有过默 契或谋害 ,但有一点值得充实注重 ,那就是 明珠 的倒 台,是徐 乾学等人在康熙帝的激励下,间接把持的成果。康熙二十六年, 徐乾学草拟劾疏 ,以御史郭琇表面呈上 ,从而导致 明珠权力的 终结, “明珠既罢相,其党遍及中外,欲杀公 (指徐乾学)以泄 愤 。” 耐人寻味的是,陈廷敬向康熙帝描述的 “小人”,和 当前 郭琇参劾 明珠 的内容颇有几分类似 (如陈廷敬说 “小人谗害君 子 ,不在稠人广众之际,而在于筵 闲密语之时 。使人主听受其 言而不觉”,郭琇弹章称明珠 “见人则用柔颜甘语,百计款 曲而 阴行鸷害,意毒谋险”等 ),而陈廷敬在政治斗争中,推崇君 权 ,否决 臣僚专擅营私 的立场 ,也加深 了康熙帝对他 的信赖 。 陈廷敬虽然和高士奇、徐乾学等人相互推崇,过从甚密,但 毫不像高、徐那样呼朋 引类 ,植党揽权 ,而是尽量远离权力斗 争的核心 ,故及高徐受贿营私败事 ,他能有惊无险,未受大 的 连累 。陈廷敬为人 “老成 、广大 ” ,在政治糊口 中 “敬慎清 勤 ”,“慎 守 无 过 ”,这 一 明哲 保 身 作 风 ,颇 为 李 光 地 不 屑 ,李 光 地说 : “大约泽州是钱塘黄机 、汉阳吴正治一辈,但知趋避 ,自 为离事 自全 ”,责其贫乏“实有要全国好 的意义。’,李光地 以正 学 自居 ,然 因名利之心甚炽 ,以致深陷党争 ,颇触时忌 ,康熙 帝一方面视其为良知之臣,另一方面却小心防备 ,时加裁抑 。 第 19 页 相形之下 ,陈廷敬小心避祸 ,在其时满朝权要 “成群结队 ,互 订交结”的政治风气下,也表现 出一种独善其身的道德情操 。 康熙帝对陈廷敬这种老成隆重的政治作风十分赏识 。他对 陈廷恭敬用之速虽不及徐 氏兄弟,但却一直将其作为亲信大臣 予 以体恤 、保全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 ,陈廷敬之母归天 ,十二 月初 ,康熙帝特令翰林院掌院学士喇沙里 、内阁学士屯泰携茶 酒往赐 ,这是清朝遇汉大臣有丧赐茶酒告奠之始 (同时被赐 的 还有兵部尚书王熙。在此之前,大臣有丧 ,朝廷只赐满大臣), 陈廷敬对此感激不尽,奏称: “臣母衔恩九泉,臣感涕沾襟 ,子 孙世世难酬殊遇。’,二十三年在吏部开列左都御史人选 时,康 熙帝连大学士的看法也未收罗即降旨: “陈廷敬甚优 ,着升补左 都御史。’,康熙二十 四年 (公元 年 )山西巡抚穆尔赛多收 火耗 ,苛索属官礼品,被御史参劾,康熙帝诘问以前九卿会议, 谁倡说穆尔赛 “为人诚恳,不生事”,尚书科尔坤等称: “陈廷 敬先言穆尔赛不生事,臣等以廷敬或有确见,故所议如斯。”康 熙帝遂 问陈廷敬 ,陈廷敬奏: “臣止言穆尔赛泛泛,并未言其不 生事 。”在两说并存的环境下,康熙帝毫不犹疑地站到了陈廷敬 一边 ,责备群臣: “常人臣事君,以竭忠尽诚为本。尔等皆朕信 用 之 人 ,既 已同议 ,今 又推 诿 陈廷敬 等 。是 何理 也 ?”由此 可 见 , 康熙帝对陈廷敬人 品之信赖 。至 于康 熙帝赐 陈廷敬食 品、衣物 等物 ,更是几次发生 ,难 以悉举 。康熙二十七年春 ,湖广巡抚 张汧贪黩事发 ,张汧供 出贿赂诸人 中有陈廷敬 ,陈廷敬惊慌不 己, “神志摧沮,事多健忘,奏对之顷,失其常度”,遂上疏请 求解职 。然康熙帝仍予保全 ,许 以原官解任 , “其修书总裁等 项,著照 旧办理。’, 两年不到 (二十九二月),即将其起复为左 都御史 ,复出后 的陈廷敬 ,愈加留意凡事投合皇上 旨意 。鉴于 其时科道活跃 ,进言纷纷 ,他竟要求言官 “持重而养锐 ,言不 轻发而必 当 ”,“勿 以无补之 言琐渎 ”。又要科道 官在条 陈建 白之 第 20 页 时,不要一味称颂 ,“致烦 乙览 。’,陈廷敬这一主意次要是为 了 奉迎康熙帝 ,同时也借机窥探皇帝对言路 的实在设法 。但他却 未留意到 ,科道是皇帝监察百官,领会下情 的主要渠道 ,若必 大事方可进言,下情何 以上达 ?况且称颂之辞也是皇帝所乐于 听受者。故康熙帝降旨驳倒,称 “科道官所奏之事,能否可行, 自有裁定 。若必大事方令进言,致进言者少 ,非所 以集众思广 忠益也。’,皇帝这一立场对 陈廷敬教训颇深 ,半年后他对陆陇 其提起此事还心不足悸,说: “言职之难,当慎重。本年春 ,章 奏不宜专称颂一疏 ,欲先探皇上之心尔后尽言,竟不见合 。可 见其难,”又云: “忠而不见信 ,必其忠之未至,果能直道 ,自 然可行,但患直道未至 ,吾辈当 自反 。 陈廷敬这种不寒而栗, 重视 自省 ,虽遭呵斥也无牢骚的政治立场 ,当然深受民主皇帝 之赞扬。降至晚年 ,陈廷敬和康熙帝君臣之间,关系愈加亲密。 像康熙帝南巡至杭州,不断陪侍身边的陈廷敬告假游西湖一 日, 康 熙帝特 降 旨免朝 ,且 云:“廷敬 老 臣,遇 宫眷 车 不 须避 路 。”这 一破格 膏泽,被后人津津乐道 ,视为“承平盛事 。’,陈廷敬也作 为康熙时代主要大臣名扬史册 。 三 、为政思惟 作为理学名臣的陈廷敬主意朝廷用人行政 以儒学为指点 , 为君者“内存仁 心,外行仁政 ”,以实现治 国平 全国 的 目标 。而 就其具体为政思惟,则次要通过下面几个方面表现出来 : 一是重视苍生生计 。 “民为国本,本固邦宁。今全国小民穷 苦,尚无起色。惟在休养抚息,务令家给人足,庶教化可兴,此 万世治平之基也 。”这可 以说是清初理学权要 的共 同认识 ,陈 廷敬 提 出:“国度 之法 ,本 以便 民。苟 有 利 于 民,即于 国度 无利 , 犹当行之。”明白将苍生的好处作为朝廷起首考虑的对象,从这 第 21 页 一角度出发,他想方设法为苍生恢复和成长出产缔造前提 。康 熙二十三年 ,陈廷敬 以吏部左侍郎办理京省钱法 ,针对 “今 日 民间所 未便 者 ,莫过 于钱 价甚贵 ”,进而 导致“民间苦 累 ”情 形 , 建议清廷鼎新钱法 ,将钱改重为轻 ,拔除父母官纳税短处 ,使 “全国产铜铅处所 ,听民开采 ”,“有开采 则铜 日多而钱价亦 因可 得平也。’,陈廷敬这一建议被清廷采纳 ,随后制定 了激励铜铅 出产 的具体政策 ,即铜铅矿产任 民开采 ,八分听民发卖 ,二分 纳官 。清初钱价过贵的矛盾随之缓和 。康熙二十 四年 ,陈廷敬 鉴于其时处所碰到灾祸 ,报灾 、复核法式烦琐 ,往往一拖就是 一年半载,以致苍生不克不及及时被蠲免赋税 ,上疏建议简化法式, 加快赈灾历程 。这一主意也被清廷采纳。划定: “嗣后巡抚题报 景象后 ,速 分 晰高下具题 ,户部复核无舛 ,即准其蠲 免 。’, 二是加强吏治 。在民主时代 ,官风黑白 ,从来都决定着统 治的前途 ,这是由于 “国度德意,惟在有司实意奉行 ,始无屯 膏之弊。’,两次担任左都御史 ,持久任职吏部 的陈廷敬高度重 视吏治扶植 ,主意通过严酷施行朝廷政纪、纲纪达到成立清廉 政治的 目标。康熙二十 四年 ,时任左都御史的陈廷敬据实揭参 “吃亏国课 ,几至百万之多”的云南巡抚王继文 ,成果,王继文 被罢官 。王继文被劾,对整肃官风发生了优良结果, “由是风 纪整肃,中外大小吏莫不动神惊慌。’,陈廷敬虽然任职地方,但 特 别 关 心地 方 吏 治 ,他 说:“今 天 下之事 ,系于 督抚 ,督抚 之职 , 在察吏安民。”故特地提示康熙帝: “方今要务在督抚得人 。为 督抚者既不 以利欲动其心 ,然后能正身 以董吏 。吏既不复 以曲 事 官为心,然后能加意于民。 康熙二十四年 ,清廷按照陈廷 敬 的建议 ,划定 :嗣后督抚推荐官员,开列实迹 ,以无加派火 耗等事为第一条 ;实心奉行上谕 ,每月聚众讲解为第二条 ,如 果推荐不实 ,督抚 降二级挪用 ;司道府 降三级挪用 。就在这一 年正月 ,陈廷敬还上疏皇帝 ,提出要严酷对清朝亲 民之官 (知 第 22 页 府、知州、知县 )的选用,建议对知府、知州、知县 , “有未经 考 试 ,遂 行 捐 纳 者 ,于 选 除之 时 ,仍 行 考 试 ”,考 试 不 用 八 股 文 , 而考 以时务策一道 ,判一条 ,要 “严加 防察 ,毋得令其代请传 递 ,徒应虚名 。”这一主意明显有益于清朝处所吏治之完美 。 为 了加强吏治 ,陈廷敬出格注重人才 的荐举和选拔 ,时人 称 其“不 忍于 一 士之 不达 ,而 引 认为 己忧 ,真古 宰之 用 心也 。’, 所荐王士祯 、汪宛、陆陇其、韶嗣尧,文学节概 , “均足衣被天 下 ,振起来兹 。”故清人称其 “得 以人事君之道 。 陈廷敬在成立清廉吏治上 ,出格留意 身先士卒 。陈康祺述 其事迹说: “故事 :国子监生入监 ,谒见祭酒下官,例有贽 。泽州陈文 敬公讼事业 时 ,正身董教 ,凡诸生 以贽献者 ,悉屏去之 。公官 少宰,衔命督户部钱法 ,向有进呈样钱之陋习,公亦决然裁革 。 两为大司农 ,处脂不染 ,清操寂然 。调长吏部 ,厘剔铨政 ,宿 弊悉除,趋奉者不得进 。有藩司某 ,持令媛为寿 ,愿一见执弟 子礼 ,守公寓旁佛庐数 日,忽暮夜乘间入 ,长跪哀请 ,公大怒 , 叱去之 。后数 日,其人 以犯警被斥 。方公官左都御史时 ,闻云 南巡抚某 ,贪污狼藉 ,积赃至九十余万,特疏劾其亏饷负国,某 遂罢去 。清廉 虽不足 以尽公 ,而略举数端 ,已足媲美杨震 、邓 攸无惭色矣。,, 三 是 力 行教化 。陈廷敬 乃 系清初 理 学名儒 ,按儒 家 思惟 “养 民教民”,重建纲常伦理次序 ,实现 “四时成序于不言,万 国同风而遵道 ”是其根基政管理想 。故其在用人行政之际,特 别注重奉行教化 ,以正人心风尚 ,即所谓 “国度久安长治之基 , 关于风尚 ,风尚盛衰之故 ,系乎人心 。正人心 ,厚风尚之机存 乎教化。’,在 《请严督抚责成疏》中,他出格强调各地父母官每 月都要聚众讲解 《上谕十六条》,并将此作为推荐仕宦的次要条 第 23 页 件 。康熙二十 四年正月二十 四 ,陈廷敬上 《劝廉去弊详议定 制疏》,提出通过朝廷立法,严酷衣冠服饰品级的体例,使人心 崇俭 ,进而实现全国承平 。在疏中,他为康熙帝描述 了一幅非 常美好 的教化前景: “轨制既定,罔敢陵越 。则俭仆之风能够渐致,工者不必矜 能于无用 ,商者不必通货于罕见 ,奇技淫巧 ,弃本逐末之 民将 转而缘南亩 ,田畴斥地则 民无饥寒 ,民无饥寒然后可 以兴于礼 义廉耻 ,而 国之 四维 以张,承平无疆之盛治端在于此 。’, 然而 ,在教化 问题上 ,讲究现实的康熙帝要 比陈廷敬理智 得多 。他接到陈廷敬奏疏 ,一方面认可将服饰 “定为等次 ,使 下有序 ,所言极是”,但 同时也指出 “此处亦甚难议。”时令 议政诸王及九卿大臣会议此事 。诸王大臣会议成果是: “仪制久 颁 ,无 庸 更 定 。”康 熙 帝 降 旨:“嗣后 必 须 着 实奉 行 ,时加 申斥 , 务期反朴还淳,恪循法制,以副朕敦本务实,崇尚俭仆之意。 陈廷敬更定服饰 的主意现实上被否决了。该当说 ,清廷否决陈 廷敬 的建议是准确 的 ,过度严酷服饰等第 ,不单使 “商贾不 通”,影响苍生糊口,导致公众反感,并且在现实上也很难真正 办到,故康熙帝斥之为 “言之可听而行之未便者”,主意 “俗尚 不克不及骤更,当潜移而默导之。’, 四、学术与文学 作为康熙朝学问大师,陈廷敬对理学、文学均有较进修诣, 尝 自述 其 为 学经 历 ,云:“吾 学 亦屡变 矣 。其 始 学诗 ,当其 学诗 , 而见全国之学 ,无 以加于诗矣 ;其继学文 ,当其学文 ,而见天 下之学无 以加于文矣 ;其继学道 ,及其学道 ,而见全国之学无 以加于道矣。’,陈廷敬理学师法河津 (薛瑄),在康熙朝学术发 第 24 页 展中拥有一席之地, 《圣清渊源录》将其和孙奇逢、汤斌一同列 为清代北学代表人物 ,而清人所著 《国朝学案小识》则视之为 守 道 名 儒 ,称 其 学 问“有 得 ”,“经 学 邃 深 。 理学之 旨,大凡有主敬 、穷理 、躬行三者 。明儒薛瑄为学 一主程朱,其修 己教人 ,以复性为主,尤重躬行,尝云: “自考 亭 以还 ,斯道 已大 明,无烦著作 ,直须躬行耳 。’,陈廷敬承继了 河津这一思惟,对躬行高度注重 。他说: “与其光说不练,宁行 而不言”, “君子以身言,小人以舌言。故欲知其人 ,观其行而 已,言未可托也。’,针对清初一些理学家终 日以反姚江、辟佛道 自居 ,殊少践行,陈廷敬指出: “好辩固不得已,然学者须有近 理著 己功夫 。若一 向辟缁黄 ,斥异学 ,虽其谈论 明快俊真 ,而 不问其实践力行,自得乎己者安在 ,则亦徒徒托空言罢了矣。人 见其空言也 ,并其说之可托者而亦有疑哉 。此其于吾道不唯无 益,而反滋害也。’,该当说,陈廷敬注重躬行,否决空口说的学术 主意 ,适应 了清初理学的经世趋向 。而就躬行之真正涵义 ,在 陈廷敬看来 ,就是按理学 的要求 ,规范 本人的行为 ,“一 日之 间, 于言语应接不失其道,而 核心浩然有所得者,学之验也。’,这 一 主意和熊赐履所谓 “为学须从 日用常行处著功夫 ”, “躬行其 实。’,李光地所谓 “理学徒讲不济,必要识得底子。为子不欺父, 为 臣不欺君,为人不欺六合 ,此底子也 。’, 汤斌所谓 “道在 日用, 任人一步一趋 ,无往不有天理风行之妙 ,若舍却子臣弟友 ,便 有何道’, ,明显都是 统一意义。在清初特殊汗青情况中,课本 理 ,重躬行 ,对于重建清朝社会伦理次序 ,改善权要政风具有 十分主要的意义。 值得留意的是,陈廷敬为学虽师法河津 ,但又不拘于河津 , 他讲复性 ,但更倡导率性 。复性者 ,即恢复赋性 ,唐李翱 即有 此说 ,降至薛瑄复性之说更盛 。而率性者 ,尤言依乎赋性 ,语 出 《中庸 》:“天命 之谓 性 ,率 性之谓道 ,修道 之谓 教 。 陈廷敬 第 25 页 认为率性较复性更能表现儒家境德涵养的实在涵义,他说: “薛 敬轩 以复性为宗 ,复性二字亦是统论话头 ,未若子思率性较真 切 。”又 云:“敬 轩 能率 性者 ,故修 己教人 以复性 为 说 。 陈廷敬 对 《中庸》开篇关于性 、道 、教的三句归纳综合推崇备至 ,认为此 三句是 “子思终身大本事,圣学大泉源”,故 《中庸》 “首揭以 示人 自道也者 ,不成斯须离也。’,在心性论上 ,陈廷敬首重率 性 ,表 明他在治学上愈加重视先儒典范的本意 ,而不是简单追 随后人 的学术分析 ,这一严谨立场 ,即便不是表现 ,至多也预 示着清代学术变化 的新方 向。 陈廷敬对晚明以来,讲理学学者守陋 自是, “慢弃圣言,割 裂传注 ”的轻佻学风深恶痛绝 ,特别否决束缚思惟 自在,限制 学者视野的陈腔滥调时文,认为时文是废弛经学的首恶祸首。他说: “经学之弊,原于时文 。昔者经义之兴,本以论断为主体,不执 一说,引据经传 。非如后之描绘声 口,簧鼓吻唇 ,乳儿小生 ,侮 圣言而代为之词 ,势不得不单守一家之诂训 ,以便行文 。而其 陈旧迂腐恶烂 ,不逾时历岁,改头换面 ,以趋新巧 ,使学者穷年积 月处置于无用之空言,考其实 ,枵然无所得也 。又何有于经学 哉 ?”陈廷敬提出:治经学应 以注疏为主 ,但要旁通它说,以己 意频频辩说 ,以求至当,他出格强调说: “欲正派学之失,须革 时文之弊 。时文之弊革 ,然后学者可 以旁通诸家之说 ,以求得 乎圣人精意之所存 ,而士不苦于无用之空言,而 国度收实学之 效也 。”陈廷敬这种否决时文束缚,倡导治经旁通诸家,而不专 主注疏 的思惟 ,在清初正统理学家 中,可谓独树一帜 。 与强调节经要博通诸家之说相顺应 ,陈廷敬和一些理学家 侈聊天理 ,轻忽小学不 同,认可小学对儒学成长之贡献 ,尝谓 “小学之为功于经书甚 巨。”提 出学者研 究经书字义,“为此 以昭 后学,亦小学之功也。’,现实上 ,宋元 以来 ,理学的很多内部纷 争 ,程朱 陆王二家在观念上 的辩论 (如道 问学与尊德性之争 第 26 页 等),最终必建都要落实到对儒家典范的认识和理解上 ,而要准 确理解先儒典范,就必需借助音韵、训诂等手段 ,这就使小学, 出格是考证学的兴起在 中国儒学成长史上成为必然 。陈廷敬承 认小学的主要性,这和同时代的理学名家李光地颇有类似之处, 李光地虽对一些考证学家 (出格是阎若璩 )否认理学典范的做 法深恶痛绝 ,但对形声诂训本身相 当支撑 ,他在 《阎百诗小 传》一文 中说: “今之学者 ,大略搜华撷卉为文辞之用而 已,至于字义、故 实、书文 、形声 ,尚未有寄望讲考于其 间者 。若大者为遗经源 流 ,礼典 同异 ;细而地名 、山水、史载人物真赝长短之迹 。则 岂徒 以朴学置之 ,抑其恶赜就简 ,而 自恬于伪陋 ?呜呼 !文武 之道 ,岂有小大哉 ?万一朝廷举行石渠之典,吾知众籍罗凑 ,而 莫之措辞 ,儒者之羞 ,非云小缺 。’, 陈廷敬在竭力鼓吹程朱学说上接孔孟 的同时,明白认可汉 儒说经在学术上的奇特价值 ,他说: “秦烧书坑儒,经佚矣。汉 兴于残烟端烬之余,掇拾其什一二。当时专 门名家,引经制事, 虽守残抱 ,彬彬乎有近古之风焉。’,他对东汉经学家郑玄十 分推 崇 ,云:“尝 见汉 以来儒 者 ,如康 成之 卓然 行修 ,终始 不渝 , 非杨雄 、刘 向之徒所得并论 。况其博研经籍 ,殚精圣道 ,虽仲 舒之贤 ,犹 当避其淹恰焉 ,又 岂马融 、何休诸人所 能仿佛者 哉!’, 陈廷敬对小学和汉儒说经 的立场 ,表 明他并非完全 固守 理学 门户 ,而是表现 了某种求真务实的开 明精力 。将他 的这一 学术倾 向和其时李光地 的考证观 ,以及胡渭 、阎若璩等人 的考 据学连系起来调查 ,人们就不难感遭到清代学术变化 的轻脆步 伐 。 和清初很多理学家一样 ,陈廷敬之于理学 ,恪守程朱 ,笃 于主敬而殊少发 明,勤于践行而疏于立言,这一俭朴学风明显 第 27 页 是对晚明空口说陋习的反动 ,在必然程度上起到了 “纯正 ” “正 学”之感化。然学术少发现,必乏活力;缺讲论 ,必乏信徒 ,长 此以往,学术成长的内在潜力必因之陷于干涸。故到康熙后期, 清初回复一时的理学即渐趋萎靡 ,而陈氏理学也呈后继乏人之 势。 陈廷敬晚年尽心于文学 ,及其转 向理学 ,对词翰之学 ,兴 趣遂大为削减,尝云: “人心不克不及无思,读义理之书,所以善其 思而养其心也 。若陷于词翰之学 ,其思既乱 ,其心甚危 ,有志 于道者可勿戒诸 ?’,然其诗文著作,特别是晚年所作 ,因深得理 学涵养 ,逾见功力深挚 。其文平平而 “言中有物 ”,阐扬 “正 道 ”而无过火之弊 ;其诗浩落新颖 ,清雅而不失醇厚 ,感物咏 事 ,自见脾气 ,故时有 “载道”之誉 ,姜宸英说 : “(《尊 闻堂 集 理 于 中,而文暴于外,其所言者 ,皆 得乎脾气之正,而所述者无非仁义道德之 旨也,则可谓富哉,信 乎其为载道之文欤。’, 又云: “其所著 《尊闻堂集》,诗重夙骨 ,文尚体要,惟其涵茹古 今 ,而 出之萃然 ,一禀于正 ,有前人所不得与者 ,故一时知者 不敢 以文人 目之,而 皆认为有德之言也。’, 康熙帝称陈廷敬所作各体诗, “清雅醇厚,非积字累句之初 学者所能窥也。’,乾隆时纪昀等人所撰 《四库全书总 目撮要》认 为:陈廷敬“著作大略和平深挚 ,其时咸 以大手笔推之 。’,王 士 祯 、汪宛均系陈廷敬所荐 ,三报酬友 ,同领文坛风流 ,然诗文 各不相 习,邓之城谓廷敬“诗名不及士祯 ,而功力深挚似过之 。’, 在清初文人学士 中,陈廷敬可 以说是公认 的 “文 以载道 ”之典 范。 陈廷敬 曾参与清廷一系列主要文化工程 ,如 《康熙字典》、 第 28 页 《明史》、《鉴古辑览》的编修。小我著作有 《尊闻堂集》八十卷, 晚年手定为 《午亭文编》五十卷,又有 《午亭回去集》二卷 。在 清代文化史上 ,作为一代名儒 ,陈廷敬明显 拥有主要地位 。 结语 :纵观陈廷敬终身 ,可 以发觉 ,淳厚、隆重是其根基 的处世作风 ,这一作风和同时代一些理学权要高谈 “至道”,精 心谋求的急躁习气 (在康熙朝相对宽松 的政治情况 中,这一习 气是极易构成 的)构成 了鲜 明对 比,在康熙朝权要士医生 中可 谓独树一帜 。陈廷敬不单在学术和文学上 ,以其深挚的儒学素 养 ,推进 了清朝文化 的成长 ;更主要 的是 ,在政治上 ,他 以其 清勤廉慎 的立场 ,从 地方行政 的角度 ,鞭策着清朝政权 的儒学 化 ,为健全权要轨制 、改善苍生糊口作 出了主要贡献 。可惜 的 是 ,近三百年来 ,人们对陈廷敬的注重其实不敷 ,史乘 中关于 陈廷敬 的记录疏漏太多,真正有份量 的材料更属少见 ,这就为 史学界精确认识和评价陈廷敬 ,制造 了严峻 的学术妨碍 。走笔 至此 ,忽生感伤 :陈廷敬位至宰辅 , “涵茹古今”,尚难为后人 所知 。至于那些 山林隐逸者之幽思,江湖侠义辈之剑鸣,深宫 闺阁之幽怨 ,贩夫走卒之啸吟,历经千年百载 ,沉沦湮没 ,澌 灭无闻者不知凡几 !史学的失败莫过于不克不及揭示汗青的实在,而 史学的但愿呢?也许,只要当那些持久被忽略和遗忘的人物、故 事 ,真正被人们所认识和理解时,人类对 本身汗青与命运 的了 解才会趋于精确 ,史学本身才可能进入一个新 的、愈加理性与 科学 的境地 。 正文: ①江藩 : 《宋学渊源记》序 ,卷上。 ②唐鉴 : 《学案小识》卷 《泽州陈先生》。 ③魏象枢 曾有诗表扬陈氏落发谷赈饥 ,云: “旧道何能遘 ?高风 尚在 今 。恫矜原素念 ,桑梓况关怀 。尽饱仁人粟,争得烈士吟 。贞珉书不朽 , 第 29 页 遍满太行阴。”(魏 象枢 《寒松堂全集》卷 《陈太翁落发谷赈饥 ,乡里德 之 ,赋呈说岩先生》。 ④姜宸英: 《湛园集》卷 《封君陈公八十寿序》。 《国朝名臣言行录》卷 《陈廷敬》。 日讲官所设时间见光绪 《钦定大清会典事例 》卷 《日讲设 官》。纪昀等撰 《历代职官表》卷 《经筵 日讲起居注 官》载:“顺治十 四 年始设 日讲官十人 。”另拜见鄂尔泰 、张廷玉等撰 《词林典故》卷 《官 制》。 拜见王士祯 : 《池北偶谈》卷 《起居注》。 《康 熙起居注 》第 册第 页 。中华书局 年版 。 《清史传记 》卷 ,陈廷敬 。 也有学者认为南书房设于康熙初年 ,其次要理 由是 : 《清史稿》卷 《沈荃传》载沈荃在 “康熙十年授侍讲 ,直南书房”,别的 , 《汉名臣 传》卷 《励杜讷传》载励杜讷在康熙初年受命抄录 《清世祖实录》,告 成 ,“命 留南书房 行走 ,食六 品俸 。”《清 世祖 实录 》在康 熙十一年 完成 。因 此 ,南书房 的呈现当不晚于此时 。然而 ,这两条材料未必靠得住 。沈荃入直 南书房一事在 时人王 熙所撰墓 志铭 (该墓 志铭 很是详尽地记述 了沈荃生 平事迹 )中并未提及 ,而 《清史稿》所载沈荃事多不精确 ,如谓沈荃在康 熙十六年擢詹事府詹事 ,实 际上是在康 熙十七年二月 ,对沈荃卒谥 “文 恪”一事竟未言及等 。至于励杜讷入直 ,仅见其列传 ,未有其他材料相佐 , 故难取信 ,姑存疑 以待考 。 关于南书房在康熙朝政治中的感化 ,笔者将在 《清代政治研究 国 家机关编》中作细致阐发 。 肖奭:《永宪录 》卷 吴振棫 《养吉斋丛录》卷 觉 罗石 麟:《山西通 志 》(雍 正 )卷 ,陈廷敬。 拜见朱方增: 《从政观法录》卷 《大学士张英》、《国朝耆献类征 初编》卷 ,张英。 陈康祺: 《郎潜纪闻初笔》卷 《择词臣入被参谋》。 拜见 《清史传记》卷 ,张英。 张维屏: 《国朝诗人征略》卷 《陈廷敬》。该诗收入 《午亭文编》 第 30 页 卷 ,题为 《赐石榴子恭纪》。 雍正 《山西通志》卷 ,陈廷敬。 陈廷敬:《午亭文编 》卷 《召见懋勤殿应制》序 。 拜见 《康 熙朝圣训 》卷 《饬臣工三》。 《午亭文编》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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